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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美不美 厕所是标尺

乡村美不美厕所是标尺

  ——全国政协农业和农村委员会“深入推进农村厕所革命”民主监督主题网络议政讨论活动综述

  《 人民政协报 》

  本报记者 包松娅

  编者按:

  根据全国政协民主监督工作计划安排,“十四五”期间,农业和农村委员会重点围绕“推进乡村建设,改善人居环境”开展系列民主监督活动。为进一步贯彻落实汪洋主席关于做好政协民主监督工作的要求,扎实开展政协农业和农村委员会民主监督工作,充分发挥政协农业和农村委员会特色优势,形成政协农委工作合力,全国政协农业和农村委员会于9月15日至10月15日,组织各省(区、市)政协农业和农村委员会集中开展了“深入推进农村厕所革命”主题讨论活动,从这样一个见微知著的“切面”为乡村振兴献计出力。

  “我是福建农村长大的,对小时候村里的旱厕印象深刻,每次脚踩着薄薄的两块板子,现在想来还是胆战心惊。”“是的,我老家在河南,现在变化太大了,农村的厕所干净整洁基本都已经是标配。”这是今年国庆长假期间,全国政协农委工作会议群中依然活跃的委员们聊起回乡见闻的一段对话,彼时这个工作会议群正在进行为期一个月的主题讨论活动,主题恰是“深入推进农村厕所革命”。

  这次规模大、时间长、讨论充分的主题讨论也是农业和农村委员会扎实推进民主监督工作的重要举措。

  今年以来,全国政协对做好民主监督工作作出重大部署,制定民主监督工作计划。按照全国政协部署要求,农业和农村委员会发挥农委特色优势,围绕协商式监督积极探索创新,紧扣“十四五”规划中有关实施乡村建设行动、接续推进农村人居环境整治的重大决策部署贯彻执行情况,聚焦改善农村人居环境提出具体意见、批评、建议,各项民主监督活动有力有序有效推进。通过今年开展的相关主题的民主监督调研活动,委员们认为,伴随着乡村振兴深入推进,农村人居环境整治成效明显,卫生厕所不断推广普及,村容村貌水平有效提升,尽管如此,个别农村厕所短缺、脏乱差仍然是老大难问题。

  今年7月,习近平总书记对深入推进农村厕所革命作出重要指示强调,近年来,农村厕所革命深入推进,卫生厕所不断推广普及,农村人居环境得到明显改善。“十四五”时期要继续把农村厕所革命作为乡村振兴的一项重要工作,发挥农民主体作用,注重因地制宜、科学引导、坚持数量服从质量、进度服从实效、求好不求快,坚决反对劳民伤财、搞形式摆样子,扎扎实实向前推进。各级党委和政府及有关部门要各负其责、齐抓共管,一年接着一年干,真正把好事办好、实事办实。

  为切实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深入推进农村厕所革命的重要指示精神,将全国政协关于做好政协民主监督工作的具体要求落地落细,全国政协农业和农村委员会组织各省(区、市)政协农委开展了此次“深入推进农村厕所革命”主题讨论活动,并对政协农委工作会议群进行了扩容,邀请31个省(区、市)以及14个副省级市政协农委的主任、专职副主任以及办公室主任入群。可以说,政协农委“大家庭”在互联网上以“全家福”的形式,结合各地实际上下联动推进“农村厕所革命”,为乡村振兴汇聚一份合力。正如全国政协农业和农村委员会负责人所讲,这次在网络上,政协农委大家庭成员首次聚齐,按照全国政协民主监督工作的部署要求,围绕“深入推进农村厕所革命”开展1个月的主题讨论,对于发挥政协农委资源优势,形成政协农委工作合力,很有意义。

  因地制宜:民生大事还需尊重群众

  十九大报告提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之后,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厕所革命”的重要指示,更加凸显其重大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

  “当前,‘厕所革命’是乡村振兴战略总体布局中最基础、最普遍、实施起来和长期保持难度最大的关键一环,是一项得民心、顺民意、惠民生的重大民生工程,更是一个集人们生活文化习惯与卫生健康理念、生态环境与人居环境等优劣状况于一体的综合性系统工程。”全国政协农业和农村委员会主任罗志军在讨论中“点题”,他认为,在有效实施乡村振兴战略进程中,推进这场“厕所革命”,成为摆在乡村振兴之路上的一个大问题,也成为考验各级党委政府和党员干部执政能力、社会综合治理能力的风向标。

  正如大家在讨论中所言,随着乡村建设的推进和农村人居环境改善,尤其是经过三年持续不断的“厕所革命”,广大农村的厕所状况有了显著改进。随着此次主题讨论的“扩容”,位于全国不同区域位置的政协农业和农村委员会与有关部门,如同毛细血管一般将当地最基本和接地气“厕所革命”的情况进行了梳理和摸排,在互动与讨论中趋于“全景式”呈现了成效和问题。

  哈尔滨市政协农委主任李桂玲就是带着三年多的实践感悟来的,她说,当前农村改厕工作中存在的最大问题就是使用率不高的问题。“根据老百姓(48.850-0.32-0.65%)的反映,有的是生活不习惯不想用不常用。由于目前农村老龄化、空心化严重,长期居家生活的多是老年人,受生活习惯影响,加之农村分时段供水,一旦忘记向水箱注水则难以及时冲洗所以不想用,外出打工的年轻人家则是不常用。”李桂玲说,还有的是模式不成熟不适用,管护机制弱不易用,比如适宜北方高寒地区的改厕模式还不成熟,部分地区已出现管线冻裂渗漏、罐体沉降破损、地下返水漫罐等问题。

  无论是不想用、不常用、不适用还是不易用,用的主体都是农民,因此推进农村厕所革命,必须充分尊重农民意愿。

  “在此过程中还应考虑到各地文化差异问题。南方自古以来有用粪水浇菜的习惯,边疆少数民族地区则觉得牛粪羊粪是干净的,人的粪便是最脏的,农村安居房里有厕所能用却不愿意用的情况。”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政协农委副主任向东提到的是不同文化之间的风俗习惯问题,再加上地理位置、气候特征等,这场“厕所革命”注定不能一蹴而就,也不可一刀切。

  内蒙古自治区政协农委主任张殿生认为,农民是乡村的主人,也是乡村振兴的主体。农村厕所是为农民而建,要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理念,把农民愿不愿意、满不满意作为工作出发点和落脚点,不能搞大包大揽、强迫命令。要通过各种方式,充分调动农民参与改厕的积极性、主动性,做到知情、自愿、满意。农民积极性高的可以优先推进,还没有想清楚、不愿干的可以缓一缓,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不用过分强调百分百、全覆盖。

  本来是件好事,怎么让老百姓愿意和满意?

  “在落实过程中,关键要做到分类施策,确定改厕路线图。坚持‘易旱则旱、易水则水’的原则,在靠近城镇经济条件好并具备取暖设施的、安装污水管网设施的,以水冲式卫生厕所为主,着力解决‘用得好’的问题。”甘肃省政协农委副主任杜宏程表示,在川道地区、群众居住相对集中的村庄、易地搬迁安置点等,以多种类型的无害化卫生厕所为主,在高寒、干旱山区及偏远分散农户,以卫生旱厕为主,着力解决“用得上”问题。

  怀化市靖州县位于湘黔桂三省接边区域,是全国唯一的苗族侗族自治县。接到讨论主题,湖南省政协农委在靖州县开展了深入调研,详细了解这个经济相对落后的山区开展“厕所革命”的情况。

  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后发展地区的情况更是千差万别。在结合当地自然条件、经济水平、苗侗民俗,科学准确把握村庄的多样性,充分考虑村庄的差异性,因地制宜推进农村厕改过程中,湖南省政协农委办公室副主任祝龙介绍道,充分依靠群众、发动群众是厕改顺利进行的重要因素之一。人民群众是社会发展的主体,后发展地区解决民生问题既要面向群众,解决群众的“痛点”,也要依靠群众,激发群众的积极性。

  “我们通过强化基层组织能力建设,积极发挥党员干部模范引领作用,把推进改善民生的过程变成组织群众、发动群众的过程,将各项改善民生与树新风、除陋习、培养文明健康生活方式结合起来,使群众真心支持、真心参与。这种通过党员干部示范带动,激发群众内生动力,使群众从‘一边看’转变为‘一起干’的作法,是各级党委政府大力推进农村人居环境有效着力点。”重庆市政协农委主任王建秀的一番话引得大家一片点赞。

  管理维护:用科技为厕所革命赋能

  农村厕所,三分靠建设,七分靠管护。

  安徽省政协农委办公室主任苏从江认为要严把长效管护关,“要把建立运行管护机制作为农村改厕的前置要求,在规划设计时,就要充分考虑建成后的运行管护问题,切实做到改厕与使用管护一体谋划、一体设计、一体建设。”要建立健全日常巡检、设备维修、粪污清掏等管护体系,形成规范化的使用管护制度。建立政府奖补引导、农民适当付费、市场化运作的后续管护机制,稳步扩大全省农村户厕管护覆盖面。

  北京市政协农委主任高华从北京市农村地区地形特点出发,提出农村改厕技术选用要做精做细。“北京市农村地区地形特点复杂,有新城、平原、浅山区、山区,地质条件、气候环境、区位特点等各具特色,特别是有的山区村仍未实现24小时供水、有的冬季极端气温低,因此在选择技术模式时,不能搞一刀切,不能一种技术模式套到底,需要试验示范,做精做细。”高华说。

  贵州省政协农委专职副主任张志宏建议,农业农村部门要结合工作实际,优化建设改造技术模式,结合广大农村人居分布和自然条件等实际和农民意愿,推广易于为广大农民群众掌握的实用新技术和新产品。

  持同一观点,湖南省政协农委办公室主任汤立具体解释道,当前“厕所革命”的分散式农户主推三格净化池,但规格、材质、入口、污水汇入标准不统一、质量也参差不齐,三格净化池处理效果和实际使用寿命差异大。“我们在调研中甚至发现个别质量不好的净化池已经出现渗漏、侧漏现象,导致地下水污染。”汤立建议,要加强“厕所革命”技术标准研究与制定,由省级统一化粪池材质和技术标准,优选企业严格按标准要求和统一标签生产,切实加强品质管控,确保处理效果和使用寿命。

  从建设和管护的技术角度出发,加强“厕所革命”的基础工作和科技支撑成为应有之义。

  从科研赋能上,广东省政协农委专职副主任廖鹏洲认为有些技术还需要一体化考量,比如农村污水治理和改厕需要强化衔接推进。“目前,我省农村生活污水处理率只达到42.2%,部分尚未建设污水处理系统的村庄,厕所粪污无害化处理比较困难,只能依靠定期清掏粪渣、资源化利用、自然消纳等原始方式进行处理,弱化了农村改水改厕的效果。”

  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协农委主任赵波建议,要加强厕所革命与垃圾处理和污水处理等工作的关联技术研究和专业人才队伍培养,他详细介绍广西在农村黑灰污水分别收集分别处理利用上的新方法、新模式。

  “厕所革命要重视发挥企业的作用。”福建省政协农委专职副主任涂书宝补充道,当前市场上部分企业已经持续多年深入研究国人如厕需求,创新性研发的防腐、除菌、除垢、节水等技术解决方案,能够“因地制宜”满足不同区域的厕所改建需求,相信企业的市场意识和服务意识可以为厕所革命注入活力。

  长效机制:系统工程需系统考量

  “厕所革命”是一项系统工程,任重道远。在积极热烈的讨论中,大家一致认为,既要通过相关方面将“厕所革命”的有关部署落到实处、抓出实效,也需人人参与,贡献一分力量。

  陕西省政协农委主任呼燕认为,要全面贯彻乡村振兴促进法,不断完善省市县镇村领导推进机制,统筹解决改厕这一“民心工程”难题,建议实行乡村振兴县镇村三级目标责任制,完善涉农资金分配、使用、管理方法,避免交叉重复建设,通过改厕带动农村水电气及排污管网、环境整治工作协调发展,使农村改厕工作发挥最佳整合效能。

  “厕所革命要与城市和乡村文明建设结合起来,要将生态环境保护、污水治理和厕所革命结合起来。同时,厕所革命不仅指硬件设施建设,也要求加强宣传,提高群众的卫生意识和环保意识,通过群策群力,切实提高人民群众生活的生活品质。”厦门市政协农委主任齐晓玲说。

  据杭州市政协农委主任周定炎介绍,“深入推进农村厕所革命”主题讨论开展以来,当地市、县政协委员深入农村实地调研农村“厕所革命”现状,并与市农业农村局、市城管局的相关负责同志加强沟通和探讨。

  “农村‘厕所革命’应该是全方位的,不仅要革厕所的命,更要革人的陈旧观念和卫生陋习的命。”周定炎表示,要加强宣传教育,引导农民提升卫生意识和文明如厕习惯,同时既要做好村内公厕的“厕所革命”和农户家中“厕所革命”,更要关注农村各类交易市场内的“厕所革命”和车站码头渡口的“厕所革命”。

  有的地方组织则反映当前“厕所革命”在群众中的宣传引导仍有盲区。调研中发现,仍有部分村民认为“厕所建完了就是个人财物,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政府管不着”,对三格式等无害化卫生厕所及化粪池的使用常识不熟悉,有的误将生活杂物倒入厕所,堵塞管道。这些情况说明对“厕所革命”意义和使用方法还没有完全宣讲到位。

  内蒙古自治区政协农委依托微信群组织全区十二个盟市开展线上讨论,深化上下联动。在研究讨论基础上,于10月上旬组织农牧界委员赴有关盟市围绕“深入推进农村厕所革命”进行实地调研,开展民主监督,同时认真收集本区农村牧区人居环境整治、深入推进农村“厕所革命”等相关资料。内蒙古自治区政协农委主任张殿生深感,借助主题讨论,深入基层开展民主监督调研了解情况的过程,是一个进一步向老百姓释疑解惑、增进共识的过程。

  “农村厕所革命本质上是一场环境革命,是提升农村居民生活品质、增强其幸福感获得感的民生工程。厕所只是农村环境整治和美丽乡村建设的一个突破口。”在甘肃省政协农委主任杜尊贤看来,“厕所革命”不能就厕所改厕所,而要统筹规划、综合治理,发挥厕所革命之于农村文化振兴、生态振兴“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以甘肃省甘南州为例,近年来,甘南在全州范围内开展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包括厕所整治、全域无垃圾等在内的“环境革命”,有力促进了社会文明进步,大力推动了绿色产业发展,全面提升了全州生态文明建设水平。重要的是,环境的美丽蜕变,也极大增强了干部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和自豪感。

  福建省政协农委主任刘宏伟则分享了福建本地的特色做法,“我们专门印发《关于深化闽台乡建乡创融合发展若干措施的通知》,明确鼓励台湾建筑师团队参与乡村建设项目包括厕所革命的规划设计咨询,支持台湾建筑师来闽参与乡村建设项目。”根据刘宏伟的介绍,福建全省累计引入82支台湾建筑师和文创团队,在165个村庄开展陪护式服务,培育出一批合作样板项目,增进了台湾青年的文化认同和情感认同。

  “进一步强化督促指导,将农村厕所革命等改善农村人居环境工作作为各地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实绩考核的重要内容,压实各级责任,推动任务落实,确保工作成效。”吉林省政协农委主任包维国说。

  “定期组织‘回头看’,采取地方自查、随机抽查、交叉检查、第三方评估等方式,及时发现问题、剖析原因、抓好整改、完善政策,切实提升改厕质量。”上海市政协农委主任邵林初补充道。

  “完善问题反映和督促整改机制,接受群众和社会监督。完善奖惩机制,对工作落实到位,农民群众满意的给予表扬,对措施不力、工作不实、搞虚假形式主义、劳民伤财无效实施的严肃追责问责。”

  ……

  从9月15日到10月15日,整整一个月的主题讨论充分而深入。大家谈问题、提建议、分享做法也畅谈体会,在相互启发与学习中,收获了对主题更客观更全面的了解,并在网络议政中深化了对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深入推进厕所革命的重要指示精神的认识。

  厕所是文明的尺度。回望新中国70多年的壮阔征程,厕所映射着国人卫生习惯的改变,关系着美丽乡村建设的全局。一个贯穿讨论始终的共识是:“厕所革命”或将长期在路上,因为人们对文明行为改善的追求不会有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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